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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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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遠是「垃圾桶」,絕不是「受益人」。你願不願意做舊愛的「好朋友」? 王文華 她擅長做「好朋友」,而不是「女朋友」。 她談戀愛總是草草結束,但結束後卻能和前男友維持友好的關係。在一起時整天吃醋吵架,分手後卻能吃飯聊天。 「怎麼會這樣?」 「女朋友有責任和壓力,感覺坐在國家劇院。好朋友比較輕鬆,感覺像看街頭表演。」 她是天生的吉普賽人,不喜歡正襟危坐。她是標準的射手座,需要空間自由。 分手還有復合的可能,她多少有些防備。等到男方結婚後,他們的交情更好了。 在她面前,他可以抽菸、自憐、懊悔、喝醉。埋怨婚姻的束縛,不甘心自己的付出。 在他面前,她穿短褲、戴眼鏡、吃中藥、擤鼻涕、談自己的經期、偶爾罵出三字經。 舊愛就像親人,因為不需溫柔,所以不會矯揉。因為不可能做愛,所以不會做作。 前男友們喜歡有這樣的紅粉知己。周末留給太太小孩,平日下班後便來找她一吐為快。他們在餐桌上無所不談:從難纏的老闆,到難纏的岳母。從老闆的癖好,到老婆的高潮。 她跟他們聊這些事,有種事不關己的輕鬆。不像以前在一起時,對方還沒講完就急著反擊。 她耐心聆聽,不給任何建議。她很聰明,知道男人並不需要女人的建議,只需要女人的同情。 男方的老婆知道了當然不高興。她曾在上班時接到老婆的電話,咆哮著連續劇的台詞(「你這狐狸精,離我的男人遠一點!」)。 愛和嫉妒,都會降低人的智力。她很高興自己不需承受「敵暗我明」的痛苦。她很滿意自己是毫無牽掛的前女友,而不是掌握所有權的大老婆。 這是,前女友的灑脫。 「走這麼近,難道不會越軌?」 「既然是過客,就不能過夜。既然不願負責,就必須割捨。」 她一直在談戀愛,卻始終沒有結婚。她是最佳的心理醫師,但不是心靈歸宿。她是所有人的垃圾桶,卻不是任何人的受益人。 這是,前女友的失落。 我把前女友的灑脫和失落,寫成一本小說,叫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。 這裡可以免費閱讀全書前三分之一: http://bit.ly/2zlxR1j 這裡可以買到書: http://bit.ly/2zlQLoZ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16 21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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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計畫,不如臨機應變。泰國少年足球隊救援行動給我的啟發 王文華 13人困在地表下1.6公里的深處,10天後才看到救難人員。 救難團隊經過六天的準備和兩天的執行,帶著13人通過3.2公里(其中一半是水)的迷宮,重見天日。 這次救援成功的原因,不是靠完美計畫,而是靠臨機應變。 他們在物資上臨機應變。 孩子們困在暗無天日的洞穴,舔石灰岩洞牆上的水維生。 救難人員沒有專業的頭燈,就用膠帶把手電筒貼在頭盔上。 給孩子戴的氧氣面罩是成人尺寸,他們找同齡孩子在附近的游泳池測試,找出讓孩子戴成人面罩的方法。 他們在方法上臨機應變。 本來準備在山上鑽洞,把孩子吊上來。失敗後回到從洞口救人的傳統方法。 全長3.2公里的洞穴,一半是水。水深處,兩名潛水員在裝載孩子的擔架下方推。水淺處,潛水員改成一前一後的陣式。 到了沒水的區域,挑高比較低的路段,救難人員蹲著抬擔架。 地表凹凸不停的路段,把擔架吊在繩索上滑行。 地面溼滑的路段,用六七筒水管做成類似溜滑梯通,用滑的。 解決問題有兩種方法,一種是靠聰明、智慧、計畫、時間。另一種是靠土法煉鋼、不斷嘗試、不斷修正、分秒必爭。 人命關天的事,如果靠第一種,會錯過時機。千秋大業的事,如果靠第二種,會流於兒戲。 我們常看錯了問題,選錯了方法。 你現在面臨的難題,適合用哪種方法解決? 我把救援行動給我的三個啟發,錄成音檔,發表在《創新拿鐵》: bit.ly/2une3G4 (圖片來源:ABC News的Twitter)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16 12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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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「快樂」?還是「幸福」? 王文華 她跟他分手了。 「你可以給我快樂,但不能給我幸福。」她說。 男友和朋友都很錯愕,大家都覺得他們倆天造地設。 大家會這麼想,是因為他們在一起很快樂。出門能爬山涉水、吃喝玩樂。回家能蒙眼綁手、飲鴆止渴。 他像藝人,不像情人。他總是逗她開心,而她總是給他掌聲。 但快樂了一年,她有點累了。有時她哪裡都不想去,什麼角色都不想扮演,只想跟真正的他講兩句話。 但他無法坐定、不擅談心。對他來說,愛情是一盤圍棋,時間限制內一定要出手。而且棋盤上的子,一定要越來越多才行。 所以跟他在一起,她一直在「趕場」、「趕集」。他充分發揮了才藝,卻很少透露出真心。 「那你要我做什麼?」他問。 「你什麼都不必做,」她說,「你只要坐下來,跟我講講話。」 他勉強地坐下來,然後瞪著大眼睛看她,「好啊,我現在坐下了,那你要講什麼?」 那是她第一次發現:他們這麼快樂,但其實並不幸福。 「這是什麼邏輯?」男友聽了她的心聲,猛搖頭,「快樂和幸福有什麼不同?」 她也說不出來。 她只知道快樂像海,幸福像山。 快樂是快的,幸福是慢的。 快樂是動詞,幸福是形容詞。 快樂是天氣,幸福是氣候。 快樂是宵夜,幸福是早餐。 快樂來自於做了某件事,幸福來自於什麼都不做。 快樂來自於感官,幸福來自於內心。 快樂來自於角色扮演,幸福來自於現出原形。 快樂時有照片可以分享,大家都看得出來,幸福時無法言傳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 「那你要快樂還是幸福?」男友問。 「我都要!」她說。 男友說她貪心,朋友說她無病呻吟,她都沒有辯解。 她知道她要什麼,不覺得要跟全世界解釋。 她就這樣恢復單身了。 我把這些恢復單身的女子的故事,寫成一本小說,叫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。 這裡可以免費閱讀全書前三分之一: http://bit.ly/2zlxR1j 這裡可以買到書: http://bit.ly/2zlQLoZ 你要快樂?還是幸福? 今天(7/15禮拜天)晚上10點到11點,我在下面的留言區即時跟大家聊天。聊聊快樂,聊聊幸福,聊聊新書.....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15 11: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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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中犯的錯,能彌補嗎? 王文華 她第一次收到大老闆的簡訊時,嚇了一跳。 「你今天的高跟鞋很好看」 沒有稱呼、沒有署名,寫在公司佈告欄上沒人會注意,但寫在她手機中,像櫥窗中的性感內衣。 她根本不知道他注意過她。他是她老闆的老闆,除了在新生訓練時過來訓過話,從沒正眼看過她。有一次她在電梯中看他走進來,禮貌地微笑,他卻繼續講手機。 所以當她收到他簡訊時,一時不敢回覆。 她在公司尾牙上看過他老婆,是大家閨秀。他們在同事起哄下接吻,是模範夫妻。 她沒當過第三者,對已婚男人也沒興趣,但她回了簡訊: 「謝謝。」 如果就此打住,也許一切就沒事了。但她又回了第二通: 「會不會太高了?」 這個問句,開始了他們的偷情。 他到國外出差,為了帶她,編了個理由也帶她的直屬老闆。三個人住三間房,夜裡只有兩間有人睡。 回來後在公司,他仍然裝做不認識。兩人都會出席的大會議,他刻意不看她的方向。她很難把他在主席台上低沉的嗓音,連接到那晚的呻吟。 他們的約會像是生產線,他定出精準的SOP: 他特別辦一支手機,專門用來跟她簡訊。 她不准搽香水,免得他沾到她的味道。 她先去旅館check in,付現金,在房內等待,把窗廉拉好。 他一小時後才到,東張西望後敲門,進門後第一件事,是確定兩個人都關手機。 結束後他會沖澡,洗掉她的頭髮和細胞。 他先走,她半小時後才能離開。 這些安排讓她覺得自己是瘟疫,不是情人。是行李,不是女神。 於是有一次她在他穿褲子時挑釁地問:「又不會有狗仔隊拍你,我們為什麼不能一起離開?」 他轉頭瞪了他一眼,突然從求愛的男孩,變回威嚴的主席。 他們的「默契」,事實上是他的命令,是: 她不能打電話給他,只能等他電話。 而他電話打來後一小時內,她必須使命必達。 有一次她跟朋友吃飯吃到一半,他叫她過去。她匆匆離開,在那等了一整晚,他都沒有出現。 「昨晚是怎樣?」 開大會,他在台上她在台下,她故意在此時傳簡訊給她。 她看到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瞄了一眼,若無事然地放下。 那晚他們在旅館中大吵一架,她說話衝了些,他冷冷地說:「你這是對老闆講話的口氣嗎?」 她跟老闆偷情,偷到的是人性的扭曲。所有的人都要看老闆的「臉色」,她看得最徹底。 在賓館中、被子下,她看到他的臉從辦公室的剛毅變成猙獰,聽到他的聲音從大老闆變成小弟弟。他是她主管的主管,但在那短暫的幾秒鐘,她知道自己主控著一切。 但他恢復地這麼快,結束後立刻可以變回老闆。有一次他從浴室走出來,竟然叮囑她回去趕快把PowerPoint做好。 他離開,關上門。她躺在床上,感覺自己這件行李,送錯了機場。裡面的衣服剛洗過,卻如此骯髒。 他要的只是她的身體,那她要什麼? 他對她的態度很明顯。那她呢? 她愛他嗎?他們從沒談過戀愛,連坐下來吃頓飯都沒有。 她要他的錢?他們從來沒有金錢交易,連開房間都是她付現金。 她想得到升遷?他保護自己滴水不漏,絕不會為她做出任何惹人非議的決定。 還是她只是純粹享受性愛?誰願意為那幾秒,不斷地等待和煎熬? 那她要的是什麼? 她不是愛玩的人,她只交過三個男朋友,都是年紀跟她差不多的男生。親密關係都是愛上後的激情,而不是這種執行專案式的冷靜。 她為什麼要隨傳隨到? 一開始是好奇,接下來很刺激,後來是習慣,最後只是沒有別的約。 過年時他帶老婆小孩出國,她在家中悶到發慌。她明知這不是愛,但就是受不了突然長時間沒有他。她壞了規矩,主動打電話給他。 他手機響了兩聲後關機,像在表達抗議。她連續傳了三封簡訊,寫得都是「想你」。兩天後他回了: 「不要逼我做重大的決定」 同樣是十個字,但跟一個月前的「你今天的高跟鞋很好看」,已是天壤之別。 過年後回來上班,他不理她。她常一邊影印一邊看著他的辦公室,他假期曬黑了,在電話上仍然笑得意興風發。 她的直屬老闆叫住她:「你怎麼了?過完年後回來精神不振、邋里邋遢?連大老闆都跟我抱怨了!你到底還想不想要這份工作?」 這話突然把她點醒。原來他並不是不理她,而是他正在進行完美切割。 我該反擊了。 她恢復性感的妝扮,穿上紅色高跟鞋。不再偷瞄他的辦公室,不再等他下班才敢離開。兩個禮拜後,她收到他的簡訊: 「今晚老地方」 她故意不回,然後他又傳了一次。 「晚上老地方。下個月帶你出國。」 她赴約了。他沒有改變:一樣的SOP,一樣的疏離。開始時一樣叫她關機,結束後一樣忙著沖洗。 她躺在床上,很冷靜地起身。 她從皮包中拿出手機,開機。 她穿好衣服,走進浴室。正在淋浴的他轉過身,防衛的表情彷彿這是會議室。 然後她用手機,拍下他的裸體。 她轉身走了,把他留在旅館付帳。 一小時後他打來罵她,她聽了兩句就掛掉。 他發狂地一直打,把她的手機打到快沒電了。 然後,她傳給他最後一封簡訊: 「不要逼我做重大的決定」。 她在街頭走了一夜,腿、手機、靈魂,同時沒電了...... 愛情的陷阱很多,我們都犯過錯。這些錯可以彌補嗎?我的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試圖回答這個問題。 這裡可以免費閱讀全書前三分之一: http://bit.ly/2zlxR1j 這裡可以買到書: http://bit.ly/2zlQLoZ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12 20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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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高興,第二次見到您, 學生時代讀了您的蛋白質女孩, 到現在還印象深刻, 去兩次演講您都注意到我, 感謝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12 19: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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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身是「志願表」,不是「成績單」 王文華 一個人,怎麼過颱風夜? 我有一位單身朋友,叫Jane。她很省。每次颱風來,她會在玻璃窗貼上黃色膠帶。颱風走了後,她會一條一條地把膠帶地撕下來,再一條一條地黏回膠帶卷,下次再用。 她的省,不只在膠帶,也在愛。 男人女人都稱讚她條件好。熬夜看世界盃,第二天的膚色還是像奶昔。可以陪你打電玩,也可以跟你聊恐怖主義。 「條件這麼好,怎麼還不結婚?」長輩問。 「還沒碰到合適的啊。」 「眼光不要太高啦!」 她微笑受教。 沒碰到「合適」的,可能因為女人和男人對愛的基本態度不同。 女人談戀愛,像喝水。自備環保瓶,慢慢喝。一次一口,不牛飲。更細膩的,用吸管,甚至自備不鏽鋼吸管。 女人的家,不管浴室或廚房,很少積水。愛情堵塞了,她們立刻要清。不會把馬桶蓋蓋上,假裝風平浪靜。 乾旱限水時,她們會認真儲水。沒水喝時,她們吃水果。像駱駝,喝一口水,可以維持很久。 女人對水和愛,都很節儉。她們精打細算、量入為出、定時定額、細水長流。 男人完全不同。 對我們來說,愛像自來水:隨時可以開,隨時可以停。代價不很高,浪費也沒關係。 我們不太知道水或愛是怎麼來的。應該是雨水吧?!沒人會去探索水庫、淨水場、管線、水塔在哪裏。 對於水或愛,想用就用。所以喝水像加油,沖澡像洗車,刷牙時讓水流著,馬桶沖不乾淨就一直按。 當一段感情急轉直下,釀成「水災」時,我們的本能是堆起沙包,把大水和我們的心隔絕。 大水退了,拿掉沙包。我們不會去「清理淤泥」,或做「水土保持」。我們比較習慣避不見面、換個手機。 我問Jane:「上一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?」 「兩年前。」 別誤會,她不是純情玉女,在情場上蘇武牧羊。她見過大風、大浪,和威而鋼。 「那怎麼能夠忍受兩年不談戀愛?」 「好像就習慣了。」 她可以談戀愛,卻選擇: 一個人看電影,卡在兩對情侶中間。 一個人吃飯,跟盤中的食物對談。 一個人參加婚禮,和鄰座已婚的陌生人聊天。 一個人逛超市,認真地Happy Go集點。 一個人逛誠品、作Spa、上瑜伽、陪老爸…… 「颱風時怎麼辦?」 「正適合上網追劇啊。」 在生物時鐘的催促下,Jane依然安步當車。我約略了解她的感受: 我三十多了,有自己的生活,沒必要為男人改變。 餓?餓一下就過了。吃零食固然一時過癮,事後不敢面對體重計。 愛與性就像錢一樣,每個人都想要。但若是偷、搶、借、撿來的,花起來不夠痛快,得到的快樂也未必心安。 我知道我有本錢,可惜外面值得買的東西有限。與其每個月花光薪水買一堆不很喜歡的東西,不如存起來哪一天買一個真正喜歡的包包。 我看著Jane,回想自己的單身生涯。 社會會對大齡未婚男女貼標籤,說他們「太宅」、「太挑」、「難搞」、「愛玩」、「不知道自己要什麼」……彷彿單身是一張「成績單」,一定是當事人內外在有某些問題,才會拿到這樣的成績。 但Jane的故事告訴我:單身其實是一張「志願表」。輿論會列出明星學校,你的分數也的確很高,但最後怎麼填,還是由你決定。 今晚風強雨大,街道上的愛氾濫成災。寂寞,總是挑不能出門的夜晚出來作怪。 我身旁有一些像Jane這樣的女人,我把她們的故事寫成了一本小說,叫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。 這裡可以免費閱讀全書前三分之一: http://bit.ly/2zlxR1j 這裡可以買到書: http://bit.ly/2zlQLoZ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10 20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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輸了,更能展現「贏家」風範?! 王文華 同一天有兩件運動賽事,讓我重新思考輸和贏。 七月二日,世界盃籃球賽的資格賽,菲律賓對澳洲。比賽第三節,菲律賓一名球員撞上澳洲一名球員。菲律賓球員把澳洲球員打倒在地。另一名澳洲球員把菲律賓球員推倒。接著有人出拳、踢腿、甩椅子,從前場「打」到後場,場內打到場外,最後十三名球員被判出場。 同一天,在俄羅斯舉行的世界盃足球賽,日本隊逆轉「敗」,以二比三輸給比利時,慘遭淘汰。輸球後,他們並沒有馬上離開球場,而是走到看台前,對球迷深深一鞠躬。 日本球迷穿著卡通式的Cosplay的服裝、化濃妝、戴「必勝」頭巾。剛從天堂(二比零領先)掉到地獄(二比三落敗),他們的淚水流過濃妝,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藍色塑膠袋,把看台上的垃圾,收拾乾淨。這一屆日本隊打了四場,每場結束後球迷都會清理座位。就算被淘汰,也是一樣。 日本隊打包回家前,把休息室和置物櫃,清理地一塵不染。離開前,在桌上放了一張卡片,寫下一句俄文:「謝謝」。 什麼是「輸」?什麼是「贏」? 第一種評估標準,是數字。二比三,就是輸。能創造更多財富、選票、按讚數的公司或個人,就是贏。 這個標準有很多優點:客觀、公正、簡單、清楚。 缺點是不夠全面。 澳洲和菲律賓的比賽,澳洲最後以89比53獲勝。他們在數字上贏了,但輸掉的,恐怕難以量化。 亞馬遜1997年上市,前四年都在虧損。2001年第四季後,賺少賠多。2015年後,才開始穩定賺錢。但直到去年,淨利率仍只有區區的百分之二。 但很少人會說亞馬遜是輸家。它虧損,是因為花大錢佈局,期待將來贏得更大、更久。 除了數字,另一種評估輸贏的標準,是精神。從這角度,日本隊和粉絲是贏了。但就算在這標準下,也有網友說他們在作秀。 這個標準的缺點是,沒有定律,自由心證,容易變成孤芳自賞、自我安慰。 從比較高、全面、長期的角度來看一場競爭,的確有時會對數字上落敗的一方感到雖敗猶榮。但精神的勝利,無法讓你晉級八強、取得政權、讓股東收到股利。就算是亞馬遜,也要靠市佔率快速成長的數字,來說服股東繼續忍受虧損。貝索斯個人的「高瞻遠矚」,也不能長期當飯吃。 了解這兩種評估輸贏的標準不難,難在知道在什麼情況下,應該用哪一種,來評估自己或團隊。該用第二種時用第一種,是短視。該用第一種時用第二種,是天真。 在逆轉敗給比利時後,日本隊教練西野朗說:「不是球員的錯。也許是我讓這場球失控了。」 這種反思,讓我猜測:西野朗教練已經知道要用哪種標準來評估輸贏了。 你用哪種標準,評斷輸贏? 圖片來源:Twitter @priscillaboca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09 12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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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有人說要幫你介紹男(女)朋友,接下來會發生這些事...... 王文華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:「嘿,我幫你介紹男(女)朋友好不好?」 首先,這句話不必當真。這只是別人聽到你單身時,有禮貌的反應。就像別人聽到你扭到腳,會直覺地說出「哎呀,怎麼發生的!」 大部分說要幫你介紹的,後來會沒下文。原因也不是說的人不誠懇,而是他回去想了以後,實在想不到合適的。如果你又「素行不良」(比如說過去幫你介紹你後來完全不跟人家連絡),介紹人就會更加小心。 少數好友會貫徹始終。 「你的條件是什麼?」 男生會說:「喔,外表不重要,溫柔善良就好。」 女生會說:「當然要聰明和有幽默感!」 沒有人會說:「腿長胸部大!」或「有房有車!」 有的人更模糊:「我真的沒有條件,感覺對了最重要!」 只不過溫柔、善良、聰明、幽默、感覺……都是主觀判斷,這就讓介紹人更難出手。 「這位我很熟,你絕對喜歡。」我還單身時,好友幫我介紹。 「怎樣的人?」我問。 「你不用管啦,你一定會喜歡。」 女主角出現時,果然驚為天人!午餐延伸成下午茶,下午茶變成了KTV。 「你和我朋友怎麼認識的?」我隨口問。 「喔,」她不經意地回答,「我們以前在一起。」 我吃驚。 「你介意嗎?」她問。 「喔,不介意,只要你們現在不在一起。」 「當然不介意!」朋友說,「我親身經驗,知道她很優才介紹給你,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。」 我從來沒想過,這種事也可以「同甘共苦」。 如果你是女生,當男生說:「嘿,我幫你介紹男朋友好不好?」,你更不必當真。 因為這只是他試探你的技巧。他知道你的感情狀態後,進可攻退可守。他會靜觀其變,等你主動示好。如果你沒有訊號,他也安靜地像菜包。直到你有一天真的有男友了,他又奇妙地開始對你積極。 朋友間的介紹,壓力還算小。如果你到了某個年紀,開始驚動長輩幫你介紹,那陣仗就大了。 長輩們會以公民運動的規格搶救你,彷彿你是一片不能被開發的山林,或是不能變動的年金。 退休的長輩,喝咖啡或打麻將時不只談如何養生,也在研究誰的兒子和誰的女兒是才子佳人。 長輩安排的相親餐,通常約在禮拜天中午。家長穿的,通常比當事人漂亮。 相親的成敗,除了看人,也看地點。約的地方越正式,失敗機率越高。餐廳位置若要搭乘電梯,這一餐會非常危險。如果是飯店七樓的「鳳凰廳」,這一餐可能短得像拜年。 如果你是男生,有責任炒熱氣氛。頻繁替長輩加茶,問他們麵要不要加辣。一聽出他們的政治立場,立刻對另一陣營大加達伐。 如果你是女生,長輩期待你嘴巴要甜。「黃媽媽吃得這麼健康,難怪看起來這麼年輕!」「黃伯伯喜歡打羽毛球,我明天去借室內場地。」 有時候,男女主角都感覺,自己是在跟對方的爸媽相親。 兩個人有沒有可能,吃到一半就知道了。 如果始終抬頭挺胸,眼神沒有閃避。輕鬆地轉頭微笑,好像一個地球儀,後勢看俏。 但如果講話時手就放下餐具、食量只有平常的二分之一、過度頻繁地擦嘴、不斷求助於水杯,大概只能做朋友了。 有一次我帶女主角去找廁所,在廁所前她對我說,其實他已經有男朋友了,但不敢告訴爸媽,他爸媽絕不會喜歡。 「所以我……只是障眼法?」 「不……你永遠是王文華。」 我喜歡她這句話,我們成了朋友。 我有好幾位這樣的朋友。我把她們的故事,寫成了一本小說,叫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。 這裡可以免費閱讀全書前三分之一: http://bit.ly/2zlxR1j 這裡可以買到書: http://bit.ly/2zlQLoZ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08 11: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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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書了🙂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07 15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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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ah~~~~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07 11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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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論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 我喜歡明麗,因為當滑雪男炫耀自己的名車時,她說:「所以,汽車跟T-shirt一樣,L代表大號嗎?」 我喜歡明麗,因為當瑜伽老師嚴肅地跟談「七輪」時,她說:「我只聽過高雄有個七輪燒肉。」 我喜歡明麗,因為當世傑碰她時,她給他下台階:「你醉了,我不佔你便宜。」 我喜歡明麗,因為當白髮男說:「能用錢買到的都是小事。」她回:「可惜我是大事!」 我喜歡明麗,因為她最後跟阿川說:「我曾經為你改過一次機票。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,就也為我改一次。」 我討厭明麗,因為她在小林的生日宴會上,該走卻沒走。 我討厭明麗,因為她跟阿成,走進旅館房間。 我討厭明麗,因為她把春芸婚禮上的「心」給弄掉了。 我討厭明麗,因為她放任自己「有些器官很久沒用,開始纖維化。」 我討厭明麗,因為她最後,沒有唱完戴佩妮的〈怎樣〉。 看完這個故事,我知道我也是明麗。愛過、痛過、美過、醜過。當過別人的第一選擇,也做過別人的最後防線。曾被捧為公主,也曾被回收成舊書。 看完這個故事,歡迎你告訴我,你喜歡和討厭哪個人、哪句話、哪個場景、哪段對話。 如果你還沒看過這個故事,可以在這看到全書前三分之一: http://bit.ly/2zlxR1j 或在這買到書:http://bit.ly/2zlQLoZ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7/06 20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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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,懦弱一點,才能找到幸福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40集) 他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,叫Candy。他們在台北辦喜宴之前,明麗陪Candy去挑婚紗,捷運上碰到Candy的朋友。Candy朋友看到明麗,有禮地問Candy:「這是你……大嫂?」 Candy立刻說:「我大哥哪有這福氣!」 Candy漂亮、聰明、EQ高。她弟弟娶了Candy。 弟弟做到的,她一樣都沒做到。 明麗把電視新聞調成靜音,爸媽的聲音就更大了! 螢幕上變成一則健康新聞:最新的醫學研究證實,早睡早起可以防癌。 這不是常識嗎?需要最新的醫學研究來證實? 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開始力行早睡早起。因為她不想得癌症。 當然,沒有人想得癌症,但她比一般人更沒本錢得。 如果她得了癌症,爸媽年紀已大,沒法照顧她。弟弟一家遠在美國,不可能回來看她。到時她要靠誰?看護?外傭? 她開始想像自己一個人躺在醫院病房,晚上聽到一簾之隔的鄰床三代十人來看爺爺的交談聲。到了半夜,只剩下無眠的她,跟鄰床爺爺的呼吸器為伴。 老媽說的對,「工作不要太累,把身體累壞了,公司不會照顧你。」 我可以照顧我自己。但那是我想要的人生嗎? 「明麗啊!明麗!」老爸幫她從恐懼中拉回來,「你弟弟跟你講話。」 明麗站起身,走到書房的電腦前,「嗨……」 「嘿,老姊……」 「氣象報告説這兩天你們那邊下大雪?」 「破紀錄了,我都在鏟雪。」老弟問,「怎麼樣,你最近好不好?」 「老樣子。」 「有沒有找到能幫你鏟雪的人啊?」老弟問。 「幹嘛找別人,我自己可以鏟雪啊!」明麗說。 「自己鏟很累耶!」老弟説,「我鏟得腰都酸了!」 「不用擔心,台北不下雪的。」 「那地震呢?」 「幹嘛,我要找一個人,讓台灣不地震嗎?」 「不是,要找一個人,讓地震發生時,有人跟你在一起。」 「『車震』時旁邊有人就好,『地震』時不用啦!」 「胡說什麼!」老媽在背後打明麗。 老弟無法在Skype上瓦解老姊的心防,放棄了,把兒子叫來跟爺爺奶奶請安。 明麗離開書房,回客廳看新聞。 別擔心,台北不會地震的。她這樣告訴自己。 爸媽又講了十分鐘。 爸媽講完後,回到客廳,不停地讚美孫子長得多好。 明麗的手機突然響起。 是老弟傳來的簡訊: 「爸媽很擔心你,要加油啦!」 「別擔心!」 「你記得你小學時要離家出走嗎?」 「什麼?」 「你看了卡通,一個星期天早上就離家了。你留下一封信,說卡通中勇敢的女生都要離家出走,所以你走了。」 明麗笑了。 「結果我才到台北車站就回家了。」 「你把老媽嚇死了!」 明麗還記得當年媽媽開門,把她抱入懷中的表情。 「如今……」弟弟寫,「他們真希望你離家出走。」 明麗接不下去。 「我知道你是,勇敢的女生。但有時候,懦弱一點,才能找到幸福。」 ......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11 2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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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是避風港,還是暴風圈?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39集) 5 「第二盤」失利後,明麗回到原先的生活:開會、簡報、便當、加班。每天忙到八點多,聽到腸胃的警報,才去覓食。 那真的是「覓食」,不講究營養或氣氛,只求填飽肚子。 南西拉她去參加活動,填滿下班後的時間:品酒、單車、勞作、佛朗明哥。 這些活動都時髦、好玩,照片在臉書上分享,可以得到很多讚。 但趕場參加這些活動,讓下班後的生活變成表演,觀眾是可能按讚的朋友。 下班,比上班還累。 「不要搞得太累,把身體累壞了,公司不會照顧你!」禮拜天回家,媽媽一邊為明麗夾菜,一邊念。 「這只是一份工作,不要為了工作耽誤了你的人生,」老媽越夾越多,滿出她的碟子,「你快40了,現在最重要的事,不是工作……」 「快40?你怎麼算的?」 「虛歲差不多了,你要認命。」 「爸,最近血壓還好嗎?」明麗轉移話題。 「還好!」爸爸反問,「你血壓還好嗎?」 「我血壓?」明麗不解,「我很少量耶。」 爸爸問,「你年紀也不小了,要開始追蹤血壓了。」 吃完飯,她幫忙收碗,老媽趕她去客廳陪爸爸聊天。她坐在老爸旁邊,老爸把電視新聞開得很大聲,她坐不住,拿出手機來。老爸突然説:「來,我幫你量一量血壓。」 老爸興沖沖地走近房間,像是要把藏好的嫁妝拿出來賞玩,「我們新買的血壓機,你試試看。」 「我血壓OK啦!」她抵抗。 「試試看嘛!」 「不用試。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。」 「如果OK,你怕什麼?」 她放下手機,伸出手臂。爸爸幫她把充氣臂套戴上,認真的表情,彷彿是幼稚園開學那天幫她穿上新鞋。 「怎麼樣?會不會太緊?」 他當年蹲在地上,也是這樣問。 「開始囉……」充氣臂套慢慢變緊…… 她看著電視上的車禍新聞,兩位駕駛粗魯對罵,她好奇那兩人的血壓多少…… 充氣臂套緊到底後,慢慢鬆開。老爸繃著臉,緊盯著逐漸下降的數位數字…… 「嗯……」老爸發出聲音。 「多少?」明麗問。 「124/78」 「正常啊!」 「一次正常不代表都正常,要多量幾次!」 「我只聽過『一次不正常不代表都不正常』。」 「你把血壓計帶回去,沒事在家自己量一量?」 「不用啦,我來這邊的時候量就好了!」 「你忙得要命,多久來一次不知道。」老爸把血壓計放進她包包。 「不用啦!不是新買的嗎?你們就多用啊!」 「沒關係,我們還有個舊的。」 「舊的不準,你們用新的。」 「那你把舊的帶回去。」 老爸把舊的血壓計收進她包包時,電腦上的Skype響起。老爸立刻跑去書房接,因為這是約好跟她弟弟的通話時間。 「喂,明豪啊,你好啊!家裡都好嗎?」老爸的語調,立刻高了八度,「老伴啊,兒子打電話回來了!」 老媽立刻從廚房跑出來,溼手還沒擦乾。跟老爸兩人擠在電腦的攝影機前,左右搖晃,想在兒子的畫面上呈現最好的角度。 弟弟的血壓應該不高,因為他完成,甚至超越了爸媽所有的期待:到美國留學、畢業後在美國工作、結婚生子、台北時間每個禮拜天晚上九點準時打電話回家、讓爺爺奶奶聽國語怪腔怪調的孫子説「爺爺好!奶奶好!」。 他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,叫Candy。他們在台北辦喜宴之前,明麗陪Candy去挑婚紗,捷運上碰到Candy的朋友。Candy朋友看到明麗,有禮地問Candy:「這是你……大嫂?」 Candy立刻說:「我大哥哪有這福氣!」 Candy漂亮、聰明、EQ高。她弟弟娶了Candy。 弟弟做到的,她一樣都沒做到......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10 2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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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像參加健身房,到期可以不續約,但會費無法退還?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38集) 在這一集, 南西說:「這渣渣鐵定是想跟你一夜情!最後被你曉以大義,良心發現。」 明麗說:「慘了,我對男人的吸引力,是讓他們良心發現。」 這集內容,今晚10點發表在「明麗的朋友」LINE群組。就像你收到,明麗給你的訊息。 今晚10點前加入!點選連結: https://line.me/R/ti/p/%40qdm5795k 進去後,尋找我們的秘密基地,一間可愛的「小房子」...... 在小房子中,把目前37集一次看飽:http://lastyearbeingsingle.com/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09 2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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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聰明能幹,你就伸出大姆指比讚。女人聰明能幹,你就搖頭笑笑。這是什麼邏輯?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37集) 「我是想我們還是可以吃個飯,做個朋友。」 「當然!」明麗說,「我沒關係。但我怕你老婆介意。」 「不會啦,我有跟她報備。」 「要不要打給她,請她一起來?」 「不用了。我想單獨跟你聊。」 「為什麼?」她問。 「因為你是我朋友啊!難道已婚的人,不能交朋友?」 「當然可以。只不過未必要單獨上居酒屋,也不必走國父紀念館。國父看到,應該也不會同意吧。」 「國父的情史可是很豐富的喔。」 「那是在19世紀。」 「你想法這麼傳統?」 「活在19世紀的是你耶!」 「我很多已婚朋友,都有單身的女性朋友。」 「他們都一起做什麼?」 「吃吃飯、唱唱歌、喝了酒後偶爾嘴巴挑逗一下,頂多有些肢體碰觸。」 「他們想進一步嗎?」 「大多數不想。」 「那這樣挑逗和碰觸是什麼意思?」 「新鮮感吧。發洩、放鬆一下。」 「就是吃豆腐嘛。」 「有時是你情我願,甚至是女生約的。」 「我懂。但這些女生沒有家室,男生有。男生就應該避嫌。」 「每個人對『嫌』的看法不同。」 「你朋友都跟你一樣,有跟老婆報備,而且老婆都不介意嗎?」 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你會介意?」 「如果我老公跟我這樣的女人挑逗和碰觸,我會介意。」 士哲搖頭笑笑,「你就是太聰明了。」 「誰?我?你說什麼,我聽不懂耶!」明麗裝傻。 「你太聰明了!」 「這種讚美,其實是貶低。」明麗笑著說,「男人聰明能幹,你就伸出大姆指比讚。女人聰明能幹,你就搖頭笑笑。這是什麼邏輯?」 「我沒貶低你的意思。但社會就這樣,規則不是我訂的。」 「我知道。但你應該優於這些規則!」明麗伸出大姆指,給他比讚。 「你要求好高!」 「我很難搞。」 「這樣很難結婚喔。」 「很難跟你們這圈子的人結婚。」 「我們都已婚了。」 「對啊,要記得喔!」明麗舉起茶杯,「恭喜你!新婚愉快!」 「恭喜我,你總要喝一杯吧?」 明麗把他的啤酒,倒進自己的茶杯中。 「我敬你!」她一口乾掉。 (明晚10點的連載,會寄到「明麗的朋友」LINE群組。就像你收到,明麗給你的訊息。 加入方法:搜尋ID: 「@mingli」,或點選連結:https://line.me/R/ti/p/%40qdm5795k)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08 2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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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明明有家有室,為什麼從頭到尾一副單身的樣子?你這是哪一招?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36集) 「我可是隨時奉陪喔!」南西拿起明麗的三明治,咬了一口。 「謝啦!」明麗配合,「要不要跟我去賞月?」 2 南西沒有約她賞月,但士哲約她去居酒屋。 「我不能喝酒!」她嚴正聲明。 「那喝長島冰茶?」他挑逗。 明麗走到餐廳門口,看到士哲站在人行道上,滿面微笑,像熱切的泊車小弟。 「你幹嘛站在這?」 「等你啊!」 「這麼客氣幹嘛?」 「反正一個人坐在裡面也無聊。」 居酒屋只有吧台,沒地方放包包。「可以把包包放在角落的置物櫃。」服務生説。 他們走到角落,士哲打開櫃子,「我們放一起吧,比較親熱。」 他把她的包包放進櫃子,把自己的放在她的上面。然後啪一聲,堅定地關上門、鎖上。 「坐啊!」他幫她拉椅子。 「想吃什麼?」他問。 「網友說這家的一夜干很好。」她翻菜單。 「網友說這裡的一夜情很好。」他翻菜單。 她笑。 「吃辣嗎?胡椒蝦敢吃嗎?」他問。 「當然敢吃,但懶得剝。」 「我可以幫你剝!我是剝蝦達人!」 「達人?是速度很快嗎?」 「一分鐘七隻!」 「結婚後應該會退步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到時候你就知道。」 士哲改變話題,「我們點啤酒吧!」 「我不能喝酒。」 「你不喜歡喝啤酒?」 「我喜歡。但最近不能喝。」 「生理期?」 「懺悔期。」 「聽起來有段精彩的故事,那我一定要把你灌醉!」 這一次她守住了。 「你怎麼知道這家?」明麗舉起熱茶。 「我最近搬到這。」 「這一區房租很貴吧?」 「我買了房子。」 「你發財啦!買得起這邊的房子!」 「沒有啦,都是貸款。」 「怎麼會想買房子?房價還是很高啊!」 「是啊,當初真是很難買下手!」 「那幹嘛不等等?」 「沒辦法等…」 「為什麼?」 士哲喝了一口啤酒,在泡沫中含糊地說:「我太太想買。」 明麗跳針一拍,但沒影響旋律。 「你結婚了?恭喜你!」 「謝謝!」 「什麼時候的事?怎麼沒發帖子給我?」 「去年十二月。不好意思,沒事先告訴你。你不會介意吧?」 「怎麼會。」 他XX的,你結婚了,為什麼從頭到尾一副單身的樣子?說要走國父紀念館、在門口接我、把我的包跟你的包鎖在一起、暗示一夜情、説要幫我剝蝦、把我灌醉……你這是哪一招? 「我是想我們還是可以吃個飯,做個朋友。」 「當然!」明麗說,「我沒關係。但我怕你老婆介意。」 「不會啦,我有跟她報備。」 「要不要打給她,請她一起來?」 「不用了。我想單獨跟你聊。」 「為什麼?」她問。 …… (禮拜六來玩不一樣的。當天連載會發表在「明麗的朋友」群組,就像你平常用LINE,開始和結束一段一段的關係。加入方法,搜尋ID: 「@mingli」,或點選連結:https://line.me/R/ti/p/%40qdm5795k)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07 2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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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與女人之間,比較有默契?!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33集) 安安睡得很安穩。明麗舉起廉價手錶:兩點半。 這會是,漫長的一夜…… 9 「明麗?明麗?」 明麗聽到自己的名字,張開眼睛。陽光像Spa的蒸汽,瀰漫整個房間。 「該起來囉!」安安説。 「真不好意思!」明麗縱身彈起。 「睡得好嗎?抱歉我床有點小。」 「不好意思讓你睡地上。」明麗摺被,不敢正眼看安安。 「不用摺了,你九點上班吧?時間差不多了。」 明麗看錶,八點半。 「糟糕!」明麗大叫。 「我幫你準備了一套盥洗用具,放在洗臉台,你趕快梳洗,我幫你叫計程車。」安安説。 「不好意思…」明麗衝進浴室。安安準備的牙刷牙膏,整齊地放在洗臉台上,五星飯店的服務。 她一邊刷牙一邊想:這真的是最糟的一夜! 最糟的不是她喝醉了失態,也不是她叨擾了安安。 最糟的是安安是這樣的好。 「抱歉,我先走了!」明麗匆匆梳洗、狼狽ready。 「車子已經在樓下等了,」安安俏皮地説,「抱歉不是尊榮車。」 「我這樣子,尊榮車也不敢載吧。」 「我如果是司機,會搶著載你。」 明麗出門前,看到安安的爸爸從房間走出來,尷尬地打了個招呼。 「這是我同事,」安安對爸爸說,「她來幫我修電腦。」 「喔,謝謝你啊!」安安的爸爸說,「吃了早飯再走?」 她皺著眉收下這個感激,然後對安安說,「以後如果需要工具人,隨時找我。」 昨晚,她去跟小林吃飯。最後,她愛上的是小林的女友。 10 她匆匆趕到公司,在電梯撞見Jenny。兩人面對電梯門,Jenny看著電梯門上反射出明麗的衣服。 「學綾瀬遙,跟實習生過夜啊?」Jenny酸。 「綾瀬遙?我感覺像林投姐!」 樓層快到了,明麗說:「外套交換一下好不好?」 Jenny意味深長地微笑,但不戳破,脫下外套,跟明麗交換。明麗鬆一口氣,慶幸有這樣「合身」的同事。 電梯門開,兩人走進茶水間拿咖啡。一名男同事走進來,瞄了Jenny一眼。 「喔,這件衣服昨天我看過…」男同事説,「昨天沒回家喔?」 「你羨慕啊?」Jenny説。 「今天變冷了,小心著涼喔…」 「我男友很熱情,不會著涼的。」 一旁的明麗笑,男同事轉頭看明麗,「咦,這件衣服我昨天也看過!這是怎麼回事?」 她們享受著愚弄男人的感覺。 她們享受著這不戳破的秘密......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04 2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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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士隊稱霸NBA的關鍵:「準備開會」的時間,是「實際開會」時間,的3倍 NBA不只是籃球,也是職場。 去年冠軍、今早在總決賽贏了第二場,的勇士隊,有個耐人尋味的現象:他們在第三節打得特別好。 令人好奇在第三節之前的中場休息時間,發生什麼事? 原來在中場休息的15分鐘,教練會花8分鐘,開一場小會。 這場會議,讓我學到打造成功團隊的5個技巧。 第一個技巧是:「準備開會」的時間,應該是「實際開會」時間,的至少3倍。 一般公司,剛好相反。我們毫無準備就跑去開會,在開會當下才找資料、問數字、第一次看投影片。 勇士隊跟我們不一樣。球賽一開始,教練和球員就開始準備這場會議。每個人都可以針對場上的狀況,用手勢要求工作人員紀錄,並把影像剪輯出來,供待會的會議討論。上半場共24分鐘,會抓出10到15個片段。 所以不管是教練或球員,每個與會者,都是帶著實例,而不是看法,去開會。看法是主觀的,實例是客觀的。沒有客觀實例佐證,會議只是發洩或抒情。 中場休息有15分鐘,但總教練要求自己在8分鐘內結束會議。因為他不想對球員疲勞轟炸。他知道球員想暖身、放鬆,甚至看看手機。不是把球員逼上梁山,就會有好成果。如果人是對的,有時候,給人一點空間,反而能激發出最好的表現。 我把從勇士隊中場休息時間學到的另外4個技巧,錄成音檔,發表在《創新拿鐵》: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tartuplatte/posts/1233679740110003 (照片來源:Keith Allison)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04 12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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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處險境時,你叫的是誰的名字? (王文華新小說《我單身的最後一年》第32集) 徐志宏從包包中拿出手機,「不行。」 「怎麼了?」 「不知道她開機密碼,」徐志宏説,「你知道她生日嗎?」 「是最近,但哪一天我也記不得,」小林邊查臉書邊說,「其實……我跟她沒那麼熟。我只是想介紹她給徐志宏認識。」 「身分證上不就有生日?」安安說。 「喔,對喔。唉……我也醉了。」徐志宏試,「不對,密碼不是生日。還有什麼可能?」 「別猜了!讓她睡一下,我們先吃蛋糕。」何明說。 「你還有心情吃蛋糕?」安安説。 「不然怎麼辦?」何明說,「我們吃蛋糕,等一下,搞不好她就醒了。或者這段時間有人打電話來,我們也可以問他。」 「萬一沒人打電話來呢?」 徐志宏説。 「那至少讓她得到了休息,我們也吃了蛋糕。」何明說。 「萬一沒人打電話來,」 安安説,「我就帶她回我家。」 明麗在森林中聽到唏唏嗩嗩的聲音,彷彿有人踏著乾枯而翹起的落葉而來,卻遲遲不走進她的視線。她心想:「這是哪裡啊?電燈開關在哪?怎麼沒人開燈?」 半小時過了,沒人打給明麗。 「我送她到身分證上的地址吧。」 徐志宏説。 「別讓她尷尬,」安安説:「我帶她回家。」 「你怎麼跟你爸媽説?」小林問。 「就說是我朋友。」 小林去開車,何明和徐志宏把明麗架起來,服務生來幫忙,旁邊的客人觀望。 明麗感覺森林地震了。 安安把明麗的錢包、手機、高跟鞋放回包包。 明麗感覺到樹上的葉子一直落,數量和速度像午後的雷雨。 何明和徐志宏架著明麗走到餐廳門口,一陣冷風吹來。 明麗感覺雷雨打在身上。 何明、徐志宏、安安、明麗、四個人,站在二月的人行道。喔,不,明麗看起來不像一個人,而像何明、徐志宏、安安共同搬運的一件行李。 小林的車從轉角開過來停下,何明、徐志宏把明麗塞進後座,但小心地用手保護她的頭。明麗的身體無法維持坐姿,只好讓她平躺。一平躺下,明麗突然大叫:「你到底什麼時候要回來啊?」 小林和安安互看一眼。 「你説啊?」明麗追問。 「我端午節前後回來,端午節前後回來。」徐志宏説。 「記得要帶粽子喔!」何明調侃。 「你實在很不夠意思耶!阿成!」明麗怒吼。 「阿成是誰?」徐志宏問。 小林不知道。 「開機密碼應該是阿成的生日。」徐志宏說。 徐志宏關上門,明麗正式進入飛機貨艙。 「你真的很丟臉耶你!」明麗再叫。 「走吧。」安安指揮。 「看來帶回家會麻煩,還是你陪她去住旅館?」小林説。 「不用啦。我們回家。」安安説。 明麗聽到森林著火了,雷雨打在火上,卻讓火越燒越旺…… 當森林大火滅了時,四周一片漆黑,明麗睜開眼。 不是夢境,她回到現實。 她睜開眼,陌生的房間。她轉過頭,安安睡在地上。 「天啊!」她閉上眼。 她再睜開,看到包包在椅子上,想一走了之。 但那會讓已經尷尬的狀況更糟吧。 她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事情,但可以揣摩自己完全失態。「風險控管」是她的專業,沒想到她栽在這裡! 她睜眼、閉眼,等待早晨第一道光線。但這是永夜的國度,陽光遙遙無期。 安安睡得很安穩。明麗舉起廉價手錶:兩點半。 這會是,漫長的一夜……
— 王文華 TOM WANG 18/6/03 22:00